第19章 真相（1/2）

“咔嚓！”

仿佛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四野双手一挥，空间神力倾泻而出，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眨眼间便有上百道空间屏障生成。

朱健皱着眉将众人拉到自己身后，长剑飞舞，将蔓延过来的空间屏障击碎。他惊讶的发现，原本一剑就能砍碎好几层的空间屏障，现在他居然得用好几剑才能砍碎一层，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群主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乔鲁诺心念一动，灵装虫箭便刺入了被他召唤出的黄金体验中，指挥着黄镇上前接触屏障，使其永远无法达到波及到他们的真实。

乔鲁诺体内的魔力和精力瞬间清空，黄镇的活动时间消耗殆尽，沉重的疲惫感袭来，他甚至连退回黄金体验状态的替身都无法维持。

虽然消耗很大，但效果喜人。原本持续向他们移动的空间屏障停在原地，其超高的强度甚至成为了他们暂时的保护伞。

“不知道，但老乡他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朱健手握长剑，维持着一个可以随时进攻的姿势，神色凝重。

正如他所说，四野此时的状态很不对劲。

面无表情，双目圆瞪，金色的神之瞳中满是恶意，一丁点属于人的感情都没有。

双手高高举起，银黑色的液态能量自掌心溢出，迅速流淌而下，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高大的立柱。

立柱的表面缓缓蠕动，凹陷下去，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回路，猩红的光芒自底部上升，将全部的回路填满，混乱嘈杂的呓语声鼓动着，吟唱着。

先前释放而出的空间屏障瞬间收拢，化为一道道锁链，将诡异立柱向虚空中拖拽而去。

看似过了很久，实则这些操作全在一瞬间完成，朱健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

【警告！群成员宫水四野正被外来力量强行带离当前世界，是否阻止？】

【警告！……】

作为群主的朱健和当前世界的群成员泽田纲吉同时收到了聊天群的警告，两人都没有犹豫，瞬间选择了确定阻止。

朱健是觉得老乡身上发生的事太过诡异，放任他被不明力量带走，肯定不妥。纲吉则是直觉那股力量不怀好意，可能会伤害到四野，他无法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

在他们选择阻止的瞬间，那些伸入虚空的锁链瞬间被斩断，哗啦啦的散成一团，诡异立柱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没了动静。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外面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四野体内却乱成了一锅粥。

在被群主朱健斩断四肢的那一刻，四野体内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扯到灵魂之中，想要掌控身体却完全做不到。

四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他新得到的那十份权柄。

权柄光团的表面像皮肤一样被撕起，露出里面粘稠污浊的内里。腥黑的恶念如同淤泥一般缓缓滑落，滴入神力河流中迅速扩散开来。

几个呼吸间，所有的神力都仿佛被墨水染黑一般化为了恶臭的黑水。而被神力所沾染的白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朽，化作了一朵朵红黑色的不祥之云。

昏黄的天空下，碧绿的青草被撕去了表皮，露出了如人类指骨般的白色躯干。顶端的水色逐渐沸腾，蒸腾的雾气化作了骷髅状的灵魂，凝聚不散，末端与底下的指尖相连。

不知从何而起的枯黄微风吹过，密密麻麻的骷髅头互相碰撞，张口发出诡异混乱的低语。

天空之鱼体表的白雾快速散去，又像是蛇又像是鱼的头骨高高扬起，似鲸似龙的诡异吼声，从它缓缓张开的巨口中传出。

头骨的末端被人类手臂样式的长骨牢牢握住，长骨的末端又被一根同样的长骨握住，并从两侧伸展出巨型的弯曲的肋骨。

每根长骨都有一米长，成人大腿粗细，交握的长骨组成了天空之鱼几千米长的身躯。

黑河，红云，鬼草，骨鱼。

四野的体内空间瞬间从人间仙境变成了一副地狱的样貌。

甚至这时，四野才隐约明白，这些东西并不是被污染了，而是他所得到的东西，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嘛，我这不是，完全被骗了吗？”

四野喃喃自语着。

他周身环绕着的那十个黑泥团，在表面用于伪装的法则薄膜褪去后，便轻易撕碎了他灵魂表面的羽衣，猛的扎向他的灵魂。冰冷黏腻的感觉传来，那些实质成泥状的恶念在他灵魂的表面缓缓蠕动，汇聚成一个个诡异的符号。

动弹不得的四野突然感受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

是那四份已经融入他灵魂中的权柄。

撕下角质层一般的表皮，那些“权柄”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灵魂」，一颗一半湿润，一半干枯的大脑。

「命运」，一颗鼓动间流出黑红淤血的心脏。

「时间」「空间」，一双枯黄而腐朽的手骨。

他们就像是被蜜糖包裹着的毒药，被他毫不知情的吃了下去。现在，他们开始发挥自己的作用，为他带来死亡。

半湿半干的大脑移动到他的头部，鼓动的心脏移到他的左胸，手骨也自动转移到各自对应的双手处。

在四个部件各自归位的瞬间，奇异的鸣动逐渐传递到整个空间，引起进一步变化的同时，为四野带来更进一步的痛苦。

“啊啊啊——！”

四野惨叫着，意识逐渐模糊。

天空中悬挂着的那些不知凡几的权柄碎片，纷纷在鸣动中撕碎了表层那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光辉，或是化作一团狰狞的血肉，或是化作一枚尖锐的骨钉，急速落下，轰击在四野灵魂的表面。

骨钉刺入灵魂，引导着血肉涌入其中。

不仅如此，那些黑泥符文也蠕动着，不断有透明细小的触手从中钻出。这些触手摆动着无限伸长，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化作养分吸收，甚至钻出了这片空间，将四野现实中的肉体也化作养分，完全吸收。

四野完全从现实世界消失，位于那片处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空间之中。

此时那片空间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肉茧立在世界本源构成的晶台上。

肉茧表面隐约可见森白的骨钉，浮于表面的血管里，流淌的是漆黑的泥状液体。

肉茧如同心脏一般，轻微的鼓动着。

而肉茧下方的晶台上，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在悄无声息的扩散着。

“咔嚓！”

四野在意识朦胧间，感觉自己的脑子中仿佛被灌入了水银一般，大量混乱奇怪的记忆不断浮现。

这些记忆不断被打乱，重组，最终整理成了一份第一视角的怪异记忆展现在他面前。

……

“我”在一片朦胧的混沌中诞生。

——周围什么都没有

唔，有一种好奇怪的……感觉？

好困……？“困”是什么意思？

——眼前一黑

醒来的“我”知道了许多事情。

“我”是世界。

“我”现在应该吸收能量，壮大自身。

——沉睡，吸收能量

再次醒来，“我”已经积攒了足够多的能量。

接下来应该创造“世界”了。

……明明“我”就是世界，为什么还要创造“世界”？

——宇宙大爆炸

“我”积攒的能量用完了。

好累，好困，好难受……

——陷入沉睡，吸收能量

又一次醒来，“我”的体量已经膨胀了许多。

隐约能感知到许多和“我”类似的存在。

那是其他世界。

但是祂们很奇怪，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识。

为什么？

——思考良久，放弃

接下来应该创造生命了。

……什么是“生命”？

——翻找“记忆”

原来是这样……

“我”尝试着在一颗偏僻的星球上创造出了第一个单细胞。

——注入能量，调整时间流速

“我”看着“生命”快速发展。

从小小的一个变成小小的一团，从只能在水中生活到爬上陆地。

“我”看着他们。

生存，进化，繁衍，死亡。

然后进化出“意识”。

进化成“人类”。

——视野逐渐灰暗，沉睡

当“我”再次醒来，“我”发现出现了一种全新的生命，祂们自称为“神明”。

祂们从其他生命进化而来，能在一定程度上直接驱使“我”积蓄下来的能量的副产物。

“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想试着和祂们接触。

但是，“我”的“记忆”告诉“我”不可以。

为什么？

——翻找“记忆”，没有结果

“我”只能放弃。

——积蓄能量，暗中观察

祂们将那种副产物称之为“法则”。

将“我”积蓄下来的能量称之为“世界本源”。

“我”觉得还挺好听的，以后就这么叫吧。

——积蓄能量，暗中观察

神明开始变强。

祂们开发出了许多有关法则的用法。

然后……

祂们开始打架，死亡。

“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暗中观察

神明不打架了。

“我”有些高兴。

祂们开始将力量赐予人类和其他生命。

祂们驱使着人类开始打架。

“我”感觉更不舒服了。

为什么？

——翻找“记忆”，没有结果

突然有一天，“我”感觉到有什么在召唤“我”。

——视野放大，画面中出现一个小人

“我”发现是一个格外强大的神明。

虽然在“我”看来还是很弱就是了。

祂自称创世神。

创造世界的神明。

……什么嘛！

“我”又不是祂创造的。

“世界”也是“我”创造的。

关祂什么事！

“我”有些生气，违背了不能和祂们交流的规则，问了一下祂想干什么。

——小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祂在问“我”为什么灵气的浓度降低了。

灵气？哦！祂说的是那些被稀释到变质了的世界本源啊。